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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节
    男人卷着白色的衬衫衣领,正在慢条斯理的咀嚼。
    他吃东西的样子极为放松,有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优雅和矜贵。
    餐厅里,只能听到筷子碰到盘子的那种脆响声,非常动听。
    薛家的盘子都是那种相当昂贵的瓷器,所以很细致,也极易碎。
    这还是施缱第一次用薛家的餐具吃饭。
    她是什么身份?
    三年来,不过是薛家雇佣的一个钢琴老师而已。
    一个做事,一个给钱,阶级分明。
    没什么理由留下来和雇主共同用餐。
    施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待在这里。
    小勋似乎也感觉到了桌上气氛过于安静。
    于是主动说起自己这次去美国参加机器人大赛时发生的趣事。
    施缱脸上挂着笑,时不时的附和几句。
    薛砚辞以前没发现,好像除了他,她和他身边的其他人,都挺聊得来。
    第85章 万千星光入她眼
    吃完了饺子,冯鸦九就起身很自觉的收拾餐具。
    施缱觉得她顶多算是来薛家做客的。
    吃完饭,总不能撂挑子直接走。
    于是也跟着忙前忙后。
    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    除夕夜,即使是在郊区,也能听见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炮竹声。
    还有骤然升腾在夜空的烟花。
    施缱定定的站在落地窗前,看了一会。
    小勋忽然就从二楼拎着个袋子快走下来,脸上很兴奋的样子。
    “施老师,咱们来放烟花吧!”说完就看向薛砚辞,询问意见:“哥,行吗?”
    “随便!”薛砚辞一脸的无所谓。
    然后,四个人就将袋子里的烟花分了。
    不夸张的说,施缱已经好几年没放过烟花了。
    她也有些期待。
    薛砚辞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衣。
    和他们去到院子的时候,又加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外套,看上去慵懒又贵气。
    他嘴角咬着烟。
    后来又夹在指间,用燃烧的那头,帮施缱将烟花的引子点燃。
    烟花一下子亮了。
    火花清晰,很漂亮,将她的脸庞照得十分明媚,有光彩。
    万千星光入她眼,熠熠生辉的感觉。
    在这里,小勋的年纪最小,但分明玩得最开心的人,是施缱。
    “喜欢吗?”
    他站在她身后,距离不远,看着她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身影,低声问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嗯!”施缱先是玩了会手里的烟花棒。
    后来薛砚辞又放起了那种腾空炸开的烟花。
    他点燃后,就后退两步,眼见着那一簇烟花腾空跳跃,在夜空中怦然绽放。
    施缱捂住了耳朵,发出一声“啊”,又兴奋又快乐的样子。
    别墅区,人烟稀少。
    在这方圆几里,几乎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烟花之地。
    虽然还有其他人在,但这的确是施缱和薛砚辞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。
    随着凌晨的钟声敲响。
    施缱仰着脸,看着那散落在黑夜里的俗世烟花,心底里感觉暖暖的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薛砚辞是什么心情。
    可能对他而言,今晚就和寻常日子一样,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。
    但是,施缱却会永远记得。
    这一个夜晚,这一场烟花。
    即便日后她独自一人走过了多少坎坷孤独,都会在筋疲力尽时,想到这一晚。
    这些绚烂和璀璨,支撑着她走过了人生里的许多至暗。
    时间很晚了。
    别墅里有不少的空房间。
    冯鸦九很自然的留宿在这里。
    施缱想回家,可她没开车。
    除夕夜,又是在郊外的别墅区,根本不可能打到车。
    正在犹豫时,薛砚辞就从她身边路过,顺便说了一句:“你的房间在二楼尽头的倒数第二个房间。”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要是再拒绝,好像就显得矫情了,只好默默的低下头,说了一句:“谢谢薛总。”
    施缱从来没想过,这一年的新年,竟然会是在薛家,和薛砚辞一起度过。
    她上了二楼。
    进到给她准备好的房间。
    发现里面的睡衣和洗漱用品,都是齐全的,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今晚会住在这里一样。
    亦或者,这些原本是给别人准备的。
    祝橙宁?
    只不过两人忽然退婚了,祝橙宁用不上,就给她捡漏了?
    施缱不知道。
    她也不愿多想。
    新年的第一天,她还是想开开心心的度过。
    她拿了睡衣,就去浴室里洗澡了。
    浴室里哗哗的水声,掩盖了外面的声音。
    同时她站在花洒下,闭着眼睛,也在极力将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冲散。
    可是,又怎么都冲不散。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——
    在新年的第一天,她在想他。
    第86章 你空窗期的替补?
    施缱是从舒由仪那里听说,梦到蛇,是和性有关的意思,说明她想男色了。
    一开始她听到,觉得特别害羞又难堪。
    现在想想,大概是因为被戳到心事了。
    后来的这段时间,她也偶尔做梦。
    会梦到缠在她身上的那条蛇,越来越粗,越来越凶猛。
    醒来后,那种失控又矛盾的念头,几乎要逼疯了她。
    一边被传统思想束缚,一边又抑制不住的渴望着。
    薛砚辞身上的荷尔蒙,就是她的毒。
    施缱洗完了澡,穿上房间里早就有的崭新睡衣。
    没来得及吹头发,就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    她看见薛砚辞竟然就坐在床上,双腿交叠的等着他。
    他一脸悠闲的做派,目光从下到上的审视她。
    他似乎一点都不为擅自闯进别人房间而尴尬或不好意思。
    也对,这里本来就是薛家。
    每一寸,没一瓦,都姓薛。
    出乎意料,施缱竟然没惊叫。
    看到是他,脸上也无半分的惊慌。